Rachel Buth  

【扉泉】欲望号街车

他们告诉我,搭乘一辆欲望号街车,再转乘墓地号,最后到达净土。

“跟我走吧。”

“不,我不能跟你走。”

陌生人伸出胳膊,微微欠身,“请你跟我走吧。” 他迟疑了一下,把手臂搭在那人的手臂上,“我想我也是凭着陌生人的慈悲生活的。”

远处是一片海,透蓝的海。

陌生人把他领到一栋白色的建筑前,“这是我们的家。”

三层楼,很干净,外面种着龙胆花,紫色的,还有苜蓿,胡枝子,雏菊……高及屋顶的树围着这栋古色古香的西式建筑,和挂了紫藤的花架连在一起。 屋子地势相对高一些,能看见海,爱琴蓝色的海在熔金般的太阳下发光,就像一开一合的鱼鳞甲一样。

他是满意的,反复念叨着,这是我们的家。

他采了一束石蒜科的花,十二支。通俗来说,这种花叫彼岸花。

陌生人站在他身后,看他像个花神一样半蹲在花丛前。 少年与花,少年与海。

“我叫扉间,千手扉间。”

“那我呢?”他抱着花回过头来,“我叫什么?”

“你叫泉奈,宇智波泉奈。”扉间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身上,动作轻柔得好似电影的慢动作。

他把脸贴近那件散发出一股海风和花香余温尚存的外套,微微笑,“我很高兴,这个名字很好听。”

“晚餐出去吃?”扉间站在门厅,他在沙发上斜躺着看四开页的册子,都是水墨的小品,墨荷,兰花,怪石,紫藤,多用侧锋,笔意俱到,处理得也干净。

“好。”

他坐起身,还拿着那本画册。

“都是你的画。”扉间拉他起来,“去换衣服吧。”

他站在衣柜前任由扉间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。

“你觉得呢?”扉间让开身,让泉奈对着镜子。白色的衬衫,灰色的针织衫,深褐色的风衣,还有黑色长裤。

“我觉得很好啊。不过这些衣服真的是你的吗?对我来说有点太过合身了。”

扉间忙着帮他换衣服,“这就是你的衣服,整个衣柜里都是你的。”

我的衣服啊……泉奈看看那个柚木衣柜,占了一面墙的衣柜里满满当当全是衣服,春夏秋冬各种场合。

感觉很浪费。

“你说那个册子里的画都是我画的,衣服也是我的……这里不是你的家吗?”

为什么有这么多我的东西?

“这是我们的家。”

从海滨到餐厅大约有半个小时的车程,扉间坐在驾驶座上,泉奈坐在副驾驶上,“我说,扉间,那些画真的都是我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我是什么?”

“画家,很有名的画家。”

“那你呢?”

“我曾经是个医生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你的职业保姆。”

“……”

餐厅的位子是提前订好的,靠着一整块玻璃打造的落地窗,趁着夜色远眺能看到远处的灯火,借着餐厅的灯光又能充当镜子——整个餐厅的场景都清晰可辨,包括他们的倒影。

“两位还是老样子?”

“啊,老样子,要一杯橙汁一杯冰水。”

泉奈翻动着菜单,百般聊赖,“为什么不让我点菜。”

“让你点也是一样的。”扉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,“有甜点。”

餐厅里大多是趁着假期出来玩的情侣,也不乏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妻,像他们这样关系微妙的,还真只有这一对。

“那些画真的是我的?”

“不是说了吗?你是个画家。”

泉奈叹了口气,把脸转向窗外,看着远处已然黑魆魆的海面和为数不多倒映出的光点,“那你不是我的陌生人了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觉得哪里不对……”

服务生把饮料端上来,都用威尼斯高脚杯盛着。

上的菜是相当正宗的法国菜。

“布雷斯鸡。你还真是有钱。”泉奈拿着刀叉对付那块享誉全球的腿肉,“我也喜欢的?”

“你喜欢一切精致的东西。”

“可你不是个精致的人。”

言外之意是喜欢我?

扉间的手握成拳,指节撑得发白,似乎只是想想借由疼痛来确认一下到底是否还在梦境中。

上帝,或者其他什么我从来没有相信过的神,在此刻我想感谢你们的庇佑,感谢你们让他在我面前,说出这样的他从来没有说过的话。

“你干什么?”

扉间轻轻站起来,扯起他的衣领,迫使他抬起头来看向自己那双珊瑚色的眼睛,“没什么。”

他把嘴唇碰到泉奈的唇瓣上,忘我地亲吻。

这是一个角落,靠窗的角落,除了他们自己,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话、动作。

搭乘一辆欲望号街车,再转乘墓地号,最后到达净土。

谁知道明天他会想起来什么,明天会发生什么,走到这一步,我感激。

tbc.or fin.

我觉得写到这里就可以完结了_(:_」∠)_虽然构思到结局了。矫情了有没有?!安利【欲望号街车】,费雯丽。元旦快乐!

2016-01-02 热度-21 短篇扉泉脑洞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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