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achel Buth  

我在咖啡厅遇见他,失魂落魄地坐在一个角落,头顶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的棱角分明的脸庞上,使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、深邃,就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雪花雕像一样洁白甚至苍白。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纯粹的忧郁,像是化不开的寒冰,或者饱和的深蓝色,纯净、压抑带着冷清。他穿合身的灰色竖条纹西服套装,外套领带卸下来随意搭在椅背上,衬衫最上方两颗扣子没有系上,或者在解开领带的同时解开了。他卖力地用半张的嘴呼吸,这样看起来就好像解开这两粒扣子能使他呼吸更加顺畅一样。
这样的人不去打扰才是最赏心悦目的,尽管对他本人可能会有点残忍,但是像我这样的吃瓜群众,也不过就想看看富于忧郁气质的花美男的盛世美颜而已,不是那么好奇他是谁经历了什么,也不想帮他排解走出阴霾----这样的人,阴郁比阳光更耐看----另外就是,关我屁事。
“麻烦续下杯。”
我看看四周,只有我一个服务生在无烟区。
我硬着头皮装作自己刚刚没有在看他的样子,满不在乎地给他倒满咖啡。
“谢谢。”
他的声音和人一样忧郁,极其好听。
我趁收拾桌子的机会,不着痕迹地偷眼打量他,近看没有远看那样完美得不食人间烟火,但是胜在真实:岁月在他深邃的眼窝处埋下一些细细的皱纹,就像是精心保养的一件旧衣,尽管美丽,仍然有时光流逝留下的瘢痕。他没在意我的存在,旁若无人地小口啜一口咖啡皱皱眉,对苦味的嫌弃溢于言表。

【胡写】
一个神奇的脑洞

2017-02-22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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